更让沙特感到扎心的是,就在袭击发生当天,土耳其方面才表态愿在与沙特和巴基斯坦签署的《麦加共同防务协议》框架内,对沙特提供军事技术援助。这份协议当初签得轰轰烈烈,号称三国联手共保安全,可真到了挨打的时候,土耳其给的也只是“技术援助”这种软绵绵的承诺。沙特心里恐怕在嘀咕:说好的共同防务呢?怎么变成事后慰问了?
这次袭击之所以具有标志性意义,在于它彻底撕碎了沙特的安全幻觉。胡塞武装的远程精准打击能力已经今非昔比,从曼德海峡周边的穆哈港、丕林岛,一路打到沙特腹地利雅得,这哪还是当年那个穿着拖鞋扛着AK的游击队?分明是一支拥有体系化打击能力的地区武装力量。沙特花重金采购的爱国者防空系统,在实战中到底拦住了多少,恐怕只有沙特自己心里清楚。
更耐人寻味的是,胡塞武装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明显是经过精心算计的。此前他们迅速攻占曼德海峡周边战略要地,如今又直接打击沙特腹地,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摆明了是要以打促谈——用军事压力来强化自身的谈判筹码。说白了,胡塞武装并不想跟沙特打一场全面战争,但人家手里捏着能打到利雅得的导弹,谈判桌上的底气自然就不一样了。

回头再看土耳其的表态,那真是话里有话。安卡拉方面高调宣布愿意提供军事技术援助,表面上是在履行《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的书面义务,实际上打的算盘可精了。一来是要巩固与沙特的战略互信,把自己包装成可靠的安全伙伴;二来是向伊朗发出警示信号,告诉德黑兰别把冲突蔓延到土耳其南翼;三来更是想借这三边防务机制,提升自己在整个中东安全架构中的话语权。一招三吃,土耳其的外交手腕确实老辣。
但问题在于,这份《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从这次沙特的遭遇来看,协议签归签,真到了生死关头,盟友能提供的帮助相当有限。土耳其给的“军事技术援助”听着好听,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胡塞武装的导弹可不会等技术援助到位了再发射。沙特现在恐怕已经看明白了: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上万美军驻扎在沙特又如何?关键时刻,那些美制防空系统照样没能拦住胡塞武装的导弹。
与此同时,意大利方面也来凑热闹,计划派遣多至4艘舰船前往曼德海峡,以保障船只通航安全。意大利国防部长克罗塞托还专门致信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呼吁欧盟“作出及时、有效的决定”以防止曼德海峡通航受阻。这倒是挺有意思——胡塞武装在曼德海峡周边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让欧洲国家坐不住了。毕竟这条水道关系到全球航运安全,一旦被掐断,欧洲的能源供应和经济利益都得跟着遭殃。
不过话说回来,意大利这4艘舰船真能改变什么吗?曼德海峡的局势已经复杂到连美军都头疼的地步,意大利海军过去更多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而且,如果三方防务机制被实质性激活,必然会引发伊朗和以色列的警惕,地区博弈的复杂性只会进一步加剧。到时候,曼德海峡的水面下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下一枚导弹会落在哪里。
说到底,胡塞武装这次打到利雅得,算是把中东这盘棋彻底搅活了。沙特的安全焦虑被无限放大,土耳其的野心暴露无遗,欧洲的航运担忧浮出水面,而美军的存在感则显得异常尴尬。上万美军驻扎在沙特,却连首都的防空警报都拦不住,这仗还怎么打?沙特是该好好想想,手里的牌到底该怎么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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